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庚子事变——满洲贵族疯狂排汉夺权(一)
发布时间:2019-06-21
 

戌政变中镇压了改革派,便身不由己地“荣升”顽固派首领,“给予反动派一种更坚的自信力”,旗人守旧势力空前高涨,晚清政治车轮不由自主地向后转。慈禧等私欲屡屡受阻,新仇旧恨,步步累积,排汉加剧,仇洋至极,驯致庚子事变。

庚子事变——满洲贵族疯狂排汉夺权(一)

戊戌变法被镇压后,清廷“渐渐向用满人,摈抑汉人”,顽固派势力进一步扩展,渐次取得了支配中央的权力。内阁大学士六人中,旗人有昆冈、荣禄、刚毅、徐桐四位,后三位皆那拉氏之亲信宠臣;而汉人仅李鸿章及孙家鼐。李鸿章虽班列第一,但已经没有实权,协办大学士孙家鼐影响力更有限。

9 月 28 日,荣禄以文渊阁大学士、现任直隶总督内召军机处,并一改传统兼管兵部,辖制北洋。年底,总管内务府大臣启秀也升任大军机。则军机大臣中,满人为世铎、刚毅、荣禄、启秀四人, 汉人则钱应溥、廖寿恒和王文韶共三人。世铎昏聩无能,由刚毅、荣禄总理一切,尤其是班列靠前的刚毅拥有决定权。钱应溥老弱多病、聊为备员,廖寿恒和王文韶均为新进,没有实权。汉员在权力和个人影响力方面都无法与满员相比。总理衙门大臣中旗人为奕劻、荣禄、崇礼、桂春、裕庚、联元 6 人,汉人有王文韶、赵舒翘、徐用仪、许景澄、袁昶、廖寿恒 6 人,人数虽相同,但满人明显是实权派。徐桐极端顽固守旧,刚毅极端排汉,启秀为徐桐门生、亦排外健将,荣禄手握军权、首鼠两端,王文韶圆滑无比,赵舒翘素著清名,但由刚毅引进,事事附之。清廷中枢主要由满人极端守旧派把持,这种权力格局的形成是史无前例的,其恶劣影响亦前所未有。

庚子事变——满洲贵族疯狂排汉夺权(一)

但凡通过政变形式来解决政见与派系矛盾,“首当其冲的必然是将政敌尽可能地赶尽杀绝,以绝后患,坚决杜绝任何秋后算账的可能性”。戊戌政变后,“旧党既胜,尚有余恐,乃举新党而殓灭之”。对各地的汉族趋新人士,更欲大肆株连,一网打尽。清朝政局进入全面反动的黑暗时期,举国上下一片白色恐怖。

“自戊戍八月初六政变以后,迄于庚子四月二十八日祸发以前,凡一年又八月有奇。观其政策,则所谋者不过以废立皇上、排斥外人、遏绝新学、冀遂其愿而后己。不特当时任事者之戮者戮、窜者窜、废者废,即囊日所主办铁路、电线、邮政等事诸人,如大学士合肥李公、湖广总督南皮张公,暨山西巡抚胡公聘之,亦并遭疏斥,愈益锢闭”。谈新学者,指为逆党,习西书者,目之汉奸,天下之人,乃始侧目,重足箝口结舌,不敢复有所论列。”光绪重用汉人且妄变祖制,俨然成为“汉人的皇帝”,其严重性远甚甫入关便“数典忘祖”之福临,自然所受惩罚亦远比顺治严厉,“张仲炘、黄桂鋆密疏,言皇上得罪祖宗,当废。”对于慈禧而言,生性懦弱的载湉根本不足以对她构成威胁。可是,光绪是改革派的政治依靠与精神寄托,名义上仍是皇帝。只要他的身份不变,甚至只要他在世,一旦有中外势力支持,就很可能东山再起。何况,康梁一直在海外大肆活动,恶毒攻击那拉氏,伺机而动。西太后在世固然能够控制局面,却不能不为身后事忧心忡忡。旧党官僚尤其害怕光绪长命于慈禧的潜在威胁。日本《时事新报》据北京特派员报告:政变后“满洲人之意,以为西后既老,光绪方壮,若太后一旦死,恐光绪复政,不利于己,故不如及西后在时,绝其根也。”即必须对“汉人皇帝”光绪的帝位加以彻底清除,慈禧才能安心,满洲顽固派才能放心。加上权力的巨大诱惑,顽固派乘时而起,各为其私,于是满洲上层统治阶级开始了以废立为核心的夺权斗争。为掩人耳目,9 月 25 日那拉氏公开宣布光绪“病重”,后又逐日公布脉案,诏求天下名医,然其废立之心路人皆知。

庚子事变——满洲贵族疯狂排汉夺权(一)

废立阴谋公开后,清廷内部的旗人未见公开反应,但汉人尤其是东南督抚抵触强烈,刘坤一为甚。10 月 13 日,两江总督刘坤一致电总署:“国家不幸,遭此大变,经权之说须慎,中外之口宜防。现在谣诼纷腾,人情危惧,强邻环视,难免借起兵端。伏愿我皇太后我皇上慈孝相孚,尊亲共戴,护持宗社,维系民心。”他还请总署代奏,查照 9月间的两次谕旨,“曲赧康有为等余党,不复追求,以昭大信,俾反侧子自安,则时局之幸矣。坤一受恩深重,图报无由,当此事机危迫之际,不敢顾忌讳而甘缄默,谨披沥具陈,伏乞圣明俯赐采纳。”在当时恐怖环境下,如此表态,非大勇者无以任。据张謇《啬翁自订年谱》:“为新宁拟《太后训政保护圣躬疏》,大意请曲赧康、梁,示官庭之本无疑贰,此南皮所不能言。刘于疏尾自加二语,日:‘伏愿皇太后皇上慈孝相孚,以慰天下臣民尊亲共戴之忱。’乃知沈文肃昔论刘为好幕才,章奏语到恰好,盖信。”则刘坤一致总署电当出于东南名士张謇之手。刘坤一复荣禄电态度亦同,胡思敬记:

戊戌训政之后,孝钦坚欲废立。贻毂闻其谋,邀合满洲二三大老联名具疏请速行大事,荣禄谏不听,而恐其同负恶名于天下也,因献策曰:“朝廷不能独立,赖众力以维持之。疆臣服,斯天下莫敢议矣。臣请以私意先觇四方动静,然后行事未晚。”孝钦许之,遂以密电分询各省督臣,言太后将谒太庙,为穆宗立后。江督刘坤一得电,约张之洞合争。之洞始诺而中悔,折已发矣,中途追折弁回,削其名勿与。坤一曰:“香涛见小事勇,见大事怯,姑留其身以俟后图。吾老朽,何惮?”遂一人挺身独任,电复荣禄曰:“君臣之义至重,中外之口难防,坤一所以报国者在此,所以报公者亦在此。”道员陶森甲之词也。荣禄以坤一电入奏,孝钦惧而止,逾年乃建东宫

荣禄在戊戌庚子年间的的作用既微妙又关键,这大半是由其特殊的身份所决定。慈禧虽对荣禄宠爱有加,付以军政大权,荣氏对女主亦忠诚无比。而荣禄既非宗室,更不是近支,在光绪废立上也就无权发言。

但若另立新帝,势必引入新的权力集团,显然于己之既得利益不利。由于不便公开表示反对,荣禄只得与同样反对废立的刘坤一等东南督抚内外配合,委婉劝说。与此同时,列强的反对也是清廷顾忌的原因。英国、日本通过外交渠道提出了“警告”,甚至伴以军事威胁。英国舰队开赴天津,英、俄、法三国派兵进驻北京使馆。清廷前倨后恭,破天荒的答应了驻京公使团提出的建议,于 10 月18 让法国医生入宫为光绪诊病,结果是仅有“微恙”。刘坤一抓住机会,诘难政府:“天下皆知圣躬康复,而医案照常通传外间,转滋疑义,上海各洋报馆持有护符,腾其笔舌,尤无忌惮,欲禁不能”,“停止此项医案,明降谕旨,声明病已痊愈,……以息众喙而释群疑”。慈禧终于无从措口,废立计划暂时搁浅。稍早时,刘坤一致荣禄电曾言:“仰见两宫慈孝相孚,始终无间,我公与礼邸、庆邸从中调护,永保安全”。可见荣禄、奕劻和军机首辅礼亲王世铎为满洲上层反废立的核心。奕劻乃宗室王公的实力派,但非近支,其反对废立之心当与荣禄同。世铎则最有可能是被奕劻说服。